乙丑岁赴试并州，道逢捕雁者云：“今旦获一雁，杀之矣。其脱网者悲鸣不能去，竟自投于地而死。”予因买得之，葬之汾水之上，垒石为识，号曰“雁丘”。同行者多为赋诗，予亦有《雁丘词》。旧所作无宫商，今改定之。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去载分襟后，寻闻在建安。封疆正多事，尊俎若为欢。
都护空遗镞，明君欲舞干。绕朝时不用，非是杀身难。

凤翼双双，金泥细细。四弦斜抱拢纤指。紫檀香暖转春雷，嘈嘈切切声相继。
弱柳腰肢，轻云情思。曲中多少风流事。红牙拍碎少年心，可怜辜负尊前意。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
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次旧诗韵赠宝觉长老谁能斗酒博西凉，但爱斋厨法豉香。
旧事真成一梦过，高谈为洗五年忙。
清风偶与山阿曲，明月聊随屋角方。
稽首愿师怜久客，直将归路指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