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宴罢月初盈,诗情引恨情。烟露冷,水流轻,
思想梦难成¤
罗帐袅香平,恨频生。思君无计睡还醒,隔层城。
春深花簇小楼台,风飘锦绣开。新睡觉,步香阶,
山枕印红腮¤
鬓乱坠金钗,语檀偎。临行执手重重属,几千回。
银汉云情玉漏长,蛩声悄画堂。筠簟冷,碧窗凉,
红蜡泪飘香¤
皓月泻寒光,割人肠。那堪独自步池塘,对鸳鸯。
金风轻透碧窗纱,银釭焰影斜。欹枕卧,恨何赊,
山掩小屏霞¤
云雨别吴娃,想容华。梦成几度绕天涯,到君家。
春情满眼脸红消,娇妒索人饶。星靥小,玉珰摇,
几共醉春朝¤
别后忆纤腰,梦魂劳。如今风叶又萧萧,恨迢迢。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