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尝遗示梅词。公依韵和之。初公被召命而西过分水岭,有诗云:“呜咽泉流万仞峰,断肠从此各西东。谁知不作多时别,依旧相逢沧海中。”及公遭谤归莆,赵丞相鼎先已谪居潮阳,谗者傅会其说,谓公此诗指赵而言,将不久复偕还中都也。秦益公愈怒,至以岭南荒恶之地处之,此词盖以自况也。
一枝雪里冷光浮。空自许清流。如今憔悴,蛮烟瘴雨,谁肯寻搜。
昔年曾共孤芳醉,争插玉钗头。天涯幸有,惜花人在,杯酒相酬。
读书以过目成诵为能,最是不济事。
眼中了了,心下匆匆,方寸无多,往来应接不暇,如看场中美色,一眼即过,与我何与也?千古过目成诵,孰有如孔子者乎?读《易》至韦编三绝,不知翻阅过几千百遍来,微言精义,愈探愈出,愈研愈入,愈往而不知其所穷。虽生知安行之圣,不废困勉下学之功也。东坡读书不用两遍,然其在翰林读《阿房宫赋》至四鼓,老吏苦之,坡洒然不倦。岂以一过即记,遂了其事乎!惟虞世南、张睢阳、张方平,平生书不再读,迄无佳文。
且过辄成诵,又有无所不诵之陋。即如《史记》百三十篇中,以《项羽本纪》为最,而《项羽本纪》中,又以巨鹿之战、鸿门之宴、垓下之会为最。反覆诵观,可欣可泣,在此数段耳。若一部《史记》,篇篇都读,字字都记,岂非没分晓的钝汉!更有小说家言,各种传奇恶曲,及打油诗词,亦复寓目不忘,如破烂厨柜,臭油坏酱悉贮其中,其龌龊亦耐不得。
几临流送远,渐荒落、旧邮亭。念西子初来,当时望眼,啼雨难晴。娉婷。素红共载,到越吟、翻调倚吴声。得意东风去棹,怎怜会重离轻。
云零。梦绕浮觞,流水畔、叙幽情。恨赋笔分携,江山委秀,桃李荒荆。经行。问春在否,过汀洲、暗忆百花名。莺缕争堪细折,御黄堤上重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