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余至,拥裘曳杖,相从于山巅水涯松云竹雪之间。酒酣,促膝笑语,尽出笈中画、囊中诗以娱客。醉归船窗,紞然夜鼓半矣。归途再雪,万山玉立相映发,冰镜晃耀,照人毛发,洒洒清入肝鬲,凛然不自支,疑行清虚府中,奇绝境也。朅来故山,恍然隔岁,慨然怀思,何异神游梦适。因窃自念人间世不乏清景,往往汨汨尘事,不暇领会,抑亦造物者故为是靳靳乎。不然,戴溪之雪,赤壁之月,非有至高难行之举,何千载之下,寥寥无继之者耶。因赋此解,以寄余怀。
冰溪空岁晚,苍茫雁影,浅水落寒沙。那回乘夜兴,云雪孤舟,曾访故人家。千林未绿,芳信暖、玉照霜华,共凭高,联诗唤酒,暝色夺昏鸦。
堪嗟。澌鸣玉佩,山护云衣,又扁舟东下。想故园、天寒倚竹,袖薄笼纱。诗筒已是经年别,早暖律、春动香葭。愁寄远,溪边自折梅花。
有一修行法,不用问师传。教君只是,饥来吃饭困来眠。何必移精运气,也莫行功打坐,但去净心田。终日无思虑,便是活神仙。
不憨痴,不狡诈,不风颠。随缘饮啄,算来命也付之天。万事不由计较,造物主张得好,凡百任天然。世味只如此,拼做几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