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过西湖
面图中,红尘外,妆台方钗,芳径罗鞋。金瓶带酒携,纨扇和诗卖。一枕清风扁舟快,碧桃香两岸花开。刘郎再来,西施好客,东阁怜才。
暮春即事
老海边,孤山下,晴桥螮蝀,小舫琵琶。春残杜宇声.香冷荼蘼架。淡抹浓妆山如画,酒旗儿三两人家。斜阳落霞,娇二嫩水,剩柳残花。
诏发西山将,秋屯陇右兵。凄凉馀部曲,燀赫旧家声。
雕鹗乘时去,骅骝顾主鸣。艰难须上策,容易即前程。
斜日当轩盖,高风卷旆旌。松悲天水冷,沙乱雪山清。
和虏犹怀惠,防边不敢惊。古来于异域,镇静示专征。
燕蓟奔封豕,周秦触骇鲸。中原何惨黩,馀孽尚纵横。
箭入昭阳殿,笳吟细柳营。内人红袖泣,王子白衣行。
宸极祅星动,园陵杀气平。空馀金碗出,无复穗帷轻。
毁庙天飞雨,焚宫火彻明。罘罳朝共落,棆桷夜同倾。
三月师逾整,群胡势就烹。疮痍亲接战,勇决冠垂成。
妙誉期元宰,殊恩且列卿。几时回节钺,戮力扫欃枪。
圭窦三千士,云梯七十城。耻非齐说客,只似鲁诸生。
通籍微班忝,周行独坐荣。随肩趋漏刻,短发寄簪缨。
径欲依刘表,还疑厌祢衡。渐衰那此别,忍泪独含情。
废邑狐狸语,空村虎豹争。人频坠涂炭,公岂忘精诚。
元帅调新律,前军压旧京。安边仍扈从,莫作后功名。
浮图文瑛居大云庵,环水,即苏子美沧浪亭之地也。亟求余作《沧浪亭记》,曰:“昔子美之记,记亭之胜也。请子记吾所以为亭者。”
余曰:昔吴越有国时,广陵王镇吴中,治南园于子城之西南;其外戚孙承祐,亦治园于其偏。迨淮海纳土,此园不废。苏子美始建沧浪亭,最后禅者居之:此沧浪亭为大云庵也。有庵以来二百年,文瑛寻古遗事,复子美之构于荒残灭没之余:此大云庵为沧浪亭也。
夫古今之变,朝市改易。尝登姑苏之台,望五湖之渺茫,群山之苍翠,太伯、虞仲之所建,阖闾、夫差之所争,子胥、种、蠡之所经营,今皆无有矣。庵与亭何为者哉?虽然,钱镠因乱攘窃,保有吴越,国富兵强,垂及四世。诸子姻戚,乘时奢僭,宫馆苑囿,极一时之盛。而子美之亭,乃为释子所钦重如此。可以见士之欲垂名于千载,不与其澌然而俱尽者,则有在矣。
文瑛读书喜诗,与吾徒游,呼之为沧浪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