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山有洞左颊,拾得玉碑子。其长一周尺,其阔一药匕。
颜色九秋天,棱角四面起。轻敲吐寒流,清悲动神鬼。
稽首置手中,只似一片水。至文反无文,上帝应有以。
予疑仙石灵,愿以仙人比。心期香汤洗,归送箓堂里。
颇奈穷相驴,行动如跛鳖。十里五里行,百蹶复千蹶。
颜子不少夭,玉碑中路折。横文寻龟兆,直理任瓦裂。
劈竹不可合,破环永离别。向人如有情,似痛滴无血。
勘斗平地上,罅坼多啮缺。百见百伤心,不堪再提挈。
怪哉坚贞姿,忽脆不坚固。矧曰人间人,安能保常度。
敢问生物成,败为有真素。为禀灵异气,不得受秽污。
驴罪真不厚,驴生亦错误。更将前前行,复恐山神怒。
白云蓊闭岭,高松吟古墓。置此忍其伤,驱驴下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