⑴荔枝香近:词牌名。《词谱》:“《唐史·乐志》:‘帝幸骊山,贵妃生日,命小部张乐长生殿,奏新曲,未有名,会南方进荔枝,因名《荔枝香》’。《碧鸡漫志》:‘今歇指调、大石调,皆有近拍,不知何者为本曲?’按《荔枝香》有两体,七十六字者始自柳永《乐章集》注“歇指调”;七十三字者始自周邦彦,一名《荔枝香近》。”此词双调,七十六字。前片七句,四仄韵;后片七句,五仄韵。
⑵南徐:即今江苏镇江。朱祖谋笺:《宋史·地理志》:元嘉八年立南徐郡,以东海为治下郡,以丹徒属焉。
⑶雁:一本作“淮”。
⑷话:一本作“诘”。
⑸驻马:一本作“车”。
“锦带”两句,点题。言友人锦衣玉带,身佩吴钩宝剑,将要奔赴当时的军事重镇——南徐(镇江)。词人祝愿友人,这次能随军出发,直捣北方留宿着大雁的沙滩畔(即深入敌占区)。“夜吟”两句,点出送友的时间与地点。“霜红”,即深秋红枫叶;“枫桥”,在苏州阊门西边。唐张继《枫桥夜泊》诗有:“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句,可证明枫桥至少在唐时已成为苏州一个繁忙的水运码头。此言在一个深秋傍晚,词人至枫桥码头送友人赴南徐,并即席赋词。为填好这首送别词,他反复吟哦,并以手拍击旁边的枫树以协律,以至把火红的枫叶也震落下来。“相思”两句是说:我自己虽然年老体衰,但与你这位年青的朋友却是情投意合,结成了“不管年华”的忘年交。因此,对于你的奔赴前线,我将会时时惦记。两人站在岸边殷殷话别,意犹未尽,索兴相携同去一家小酒店内,命卖酒女酌酒,复叙离别之情。“因话”一句承前,酒中重开话题。两个人酌酒言别,自然引发出对往昔的回忆,特别是两人在秋日中相处在一起的过程最容易因触景而提到。因而就提起了在过去的一个秋日里,两个人曾驻马在杭州苏堤,并沿堤步行共赏西湖中秋水一色的那一段往日里的美事。“新堤”,指苏堤。因苏堤是北宋苏轼在公元1090年(宋哲宗元祐五年)知杭州时所修,至词人任职苏州仓幕,时在公元1232年(宋理宗绍定五年)至1245年(嘉熙五年),相隔至多一百五十余年,所以梦窗称之为“新堤”。
“淮楚尾”两句,由送友转入辞别恋人。言词人又想起也是这样一个秋日的黄昏,却在不同的地点与自己的恋人话别。“淮楚尾”,即淮头楚尾,古时指江西省,这里泛指江南。“细雨”两句,承前。言自己过去在如烟般的秋雨笼罩下的“南楼”,与这位恋人相处,曾使他心迷神醉。那南楼中香气袭人,锦衾温暖,令他至今难忘。“花谷”三句是说:旧时的“南楼”谅必还在那儿吧?如果你到了那里,碰巧遇到这位艳若桃李的我的小恋人,请一定替我转告:我因为思念她的缘故,弄得如今十分消瘦。柳永《凤栖梧》词有“为伊消得人憔悴”句,梦窗即用此意作结。“花谷”,即指前句的“南楼”。下片从与友话旧送别,自然带出思念昔日的恋人,可见这位友人与作者的关系并非泛泛可比。
本作渔钓徒,心将遂疏放。苦为饥寒累,未得恣闲畅。
去年十二月,身住霅溪上。病里贺丰登,鸡豚聊馈饷。
巍峨卞山雪,凝冽不可向。瘦骨倍加寒,徒为厚缯纩。
晴来露青霭,千仞缺寻丈。卧恐玉华销,时时推枕望。
虽然营卫困,亦觉精神王。把笔强题诗,粗言瑰怪状。
吴兴郑太守,文律颇清壮。凤尾与鲸牙,纷披落杂唱。
缄书寄城内,搪突无以况。料峭采莲船,纵横簸天浪。
方倾谢公酒,忽值庄生丧。默默阻音徽,临风但惆怅。
春归迨秋末,固自婴微恙。岁晏弗躬亲,何由免欺诳。
今来观刈获,乃在松江并。门外两潮过,波澜光荡漾。
都缘新卜筑,是事皆草创。尔后如有年,还应惬微尚。
天高气味爽,野迥襟怀旷。感物动牢愁,愤时频肮脏。
平生乐篇翰,至老安敢忘。骏骨正牵盐,玄文终覆酱。
嗟今多赤舌,见善惟蔽谤。忖度大为防,涵容宽作量。
图书筐簏外,关眼皆賸长。饿隶亦胜无,薄田家所仰。
稍离饥寒患,学古真可强。圣道庶经营,世途多踉跄。
近闻天子诏,复许私酝酿。促使舂酒材,呼儿具盆盎。
宵长拥吟褐,日晏开书幌。我醉卿可还,陶然似元亮。
庭院雨晴,倚斜照、睡余双鹜。正学染修蛾,官柳细匀黛绿。绣帘半卷,透笑语、琐窗华屋。带脆声咽韵,远近时闻丝竹。
乍著单衣,才拈圆扇,气候暄燠。趁骄马香车,同按绣坊画曲。人生如寄,浪勤耳目。归醉乡,犹胜旅情愁独。
北固台端,南渡后来,无此伟人。自从容佐鼎,光华揽辔,几年中外,属目经纶。万灶炊烟,千艘漕雪,手整江淮如掌平。诗书效,看马腾士饱,酒好兵精。
平生。余事功名。岂管葛诸人能拟伦。暂牙筹游戏,小淹惟月,金瓯注想,便合为霖。沆瀣一襟,风流八咏,秋入诗坛如许清。为以寿,有黄花不老,长伴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