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景融晴,浮光起昼,玉妃信意寻春。一笑酒杯翻手,满地祥云。宝台艳蹙文绡帕,郎宫娇舞郁金裙。嫣然处,况是生香微湿,腻脸馀醺。
暖烘肌欲透,愁日炙还销,风动成尘。细为品归雪调,度与朱唇。翠帏晚映真图画,金莲夜照越精神。须拚醉,回首夕阳流水,碧草如茵。
聊排灵琐闼,徐步入清都。青溪冥寂士,思玄徇道枢。
十芒生药笥,七焰发丹炉。缥帙桐君录,朱书王母符。
宫槐散绿穗,日槿落青柎。矫翰雷门鹤,飞来叶县凫。
凌风自可御,安事迫中区。方追羽化侣,从此得玄珠。
郑子产有疾。谓子大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疾数月而卒。
大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
仲尼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宽也。‘毋从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和之至也。”
及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