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一个山门变作两个山门,两个山寺原是一寺所分。
东涧水中流着西涧的水,南山云叠起了北山的云。
前台的花绽开后台能看见,天上的钟声人间也能听见。
遥想我的宗师宣扬教义之处,香烟和着桂花洒落纷纷。
注释
韬(tāo)光:杭州灵隐寺僧人。
两寺:指下天竺寺与中天竺寺,位于浙江杭州,建于五代时期。
上界:天上。
下界:人间。
师:对佛教徒的尊称。
行道:指宣扬佛教教义。
天香:指拜佛的香烟。
桂子:即是桂花,是对桂花拟人化的爱称。
该诗首联叙述下天竺寺与中天竺寺的历史关系;颔联与颈联描述禅师修行之处的风景;尾联阐述禅师的平常道行,随缘真心。全诗浑然天成,禅韵缭绕。
首联写禅寺缘起。一寺分为两寺,而两山相近,进了此山,也就等于进了彼山。
颔联接着细写两寺、两山方位关系,写东西南北相连相近,从流动的云、水写起,正是最好不过,而妙语如珠,一气读来,也恰如行云流水。
颈联仍写两寺关系,而“前台”“后台”“钟声”,已带出第七句“行道处”。前已写尽南北东西,接着又写前后上下,圆转玲珑,无所不到,读来应接不暇。句式与首联固是不同,与颔联也是同中有异,并不犯复,而写花则从后视前,写声则从上到下,丝毫不乱。这六句诗,对仗工整,连续使用叠字,诗味回环。东西南北前后上下,顿拓无限空间,生出十方无界的超然感觉。尤其是颔联与颈联,包含了方位只是相对成立的观点。东涧水流,从更东边来看,就是西涧水。南北山云,前后台花,上下界钟,皆是此意。
尾联归结到禅师身上,佛经中本有天女散花的典故,“天香桂子”,正合身份。尾联要收束全篇,不宜再用对句,而末尾“纷纷”又用叠字,则眼前仍是一片缤纷景象,诗虽至此而尽,余韵却悠然不绝。
这首诗通过对两座天竺寺的历史关系、地理位置、自然环境的描写,以及诗人想象的“天香桂子落纷纷”,表达了诗人对韬光禅师仰慕、钦佩之情。全诗之创格在于章法奇特。诗的前三联,单句为句中对,合句为流水对,即前六句在相同的位置用同字,一句之中前后相对,两句之间上下相对,如珠走玉盘,铿然和鸣,笔势飘逸,流动自然,显示了圆熟的技巧。该诗音节紧凑而活泼,意致连绵而流丽,构思巧妙,语若连珠,有山歌风调,是七律之创格。
尝闻四书曰,经史子集焉。苟非天禄中,此事无由全。
自从秦火来,历代逢迍邅。汉祖入关日,萧何为政年。
尽力取图籍,遂持天下权。中兴熹平时,教化还相宣。
立石刻五经,置于太学前。贼卓乱王室,君臣如转圜。
洛阳且煨烬,载籍宜为烟。逮晋武革命,生民才息肩。
惠怀亟寡昧,戎羯俄腥膻。已觉天地闭,竞为东南迁。
日既不暇给,坟索何由专。尔后国脆弱,人多尚虚玄。
任学者得谤,清言者为贤。直至沈范辈,始家藏简编。
御府有不足,仍令就之传。梁元渚宫日,尽取如蚳蝝.
兵威忽破碎,焚爇无遗篇。近者隋后主,搜罗势骈阗。
宝函映玉轴,彩翠明霞鲜。伊唐受命初,载史声连延。
砥柱不我助,惊波涌沦涟。遂令因去书,半在馀浮泉。
贞观购亡逸,蓬瀛渐周旋。炅然东壁光,与月争流天。
伟矣开元中,王道真平平。八万五千卷,一一皆涂铅。
人间盛传写,海内奔穷研。目云西斋书,有过东皋田。
吾闻徐氏子,奕世皆才贤。因知遗孙谋,不在黄金钱。
插架几万轴,森森若戈鋋.风吹签牌声,满室铿锵然。
佳哉鹿门子,好问如除t9.倏来参卿处,遂得参卿怜。
开怀展橱簏,唯在性所便。素业已千仞,今为峻云巅。
雄才旧百派,相近浮日川。君抱王佐图,纵步凌陶甄。
他时若报德,谁在参卿先。
闲居同会在三春,大抵愚年最出群。霜鬓不嫌杯酒兴,
白头仍爱玉炉熏。裴回玩柳心犹健,老大看花意却勤。
凿落满斟判酩酊,香囊高挂任氤氲。搜神得句题红叶,
望景长吟对白云。今日交情何不替,齐年同事圣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