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有道见,无道卷怀之。此乃圣人语,吾闻诸仲尼。
矫矫四先生,同禀希世资。随时有显晦,秉道无磷缁。
秦皇肆暴虐,二世遘乱离。先生相随去,商岭采紫芝。
君看秦狱中,戮辱者李斯。刘项争天下,谋臣竟悦随。
先生如鸾鹤,去入冥冥飞。君看齐鼎中,焦烂者郦其。
子房得沛公,自谓相遇迟。八难掉舌枢,三略役心机。
辛苦十数年,昼夜形神疲。竟杂霸者道,徒称帝者师。
子房尔则能,此非吾所宜。汉高之季年,嬖宠钟所私。
冢嫡欲废夺,骨肉相忧疑。岂无子房口,口舌无所施。
亦有陈平心,心计将何为。皤皤四先生,高冠危映眉。
从容下南山,顾盼入东闱。前瞻惠太子,左右生羽仪。
却顾戚夫人,楚舞无光辉。心不画一计,口不吐一词。
闇定天下本,遂安刘氏危。子房吾则能,此非尔所知。
先生道既光,太子礼甚卑。安车留不住,功成弃如遗。
如彼旱天云,一雨百谷滋。泽则在天下,云复归希夷。
勿高巢与由,勿尚吕与伊。巢由往不返,伊吕去不归。
岂如四先生,出处两逶迤。何必长隐逸,何必长济时。
由来圣人道,无朕不可窥。卷之不盈握,舒之亘八陲。
先生道甚明,夫子犹或非。愿子辨其惑,为予吟此诗。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玑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仗,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秋岂悲人,人不悲秋,比春更浓。有蕙兰丰度,尚存芳菊,牡丹文献,犹在芙蓉。举蟹持醪,得鲈作鲙,晋宋间人有此风。休轻笑,彼柴桑傲吏,龌龊篱东。
携壶与客还逢。愿时许先生杖屦从。叹尘踪如寄,鸥凫江海,性真聊适,蜩晏鸟蒿蓬。刮眼青天,惊心黄叶,立尽梧桐月正中。凄然久,看物情终竟,不心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