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劭成年后,在高齐做官,累至中书舍人。隋文帝杨坚即位后,王劭被授予著作佐郎之职,后因母亲病逝,遂辞职归里,闭门谢客,专心致志于编修《齐书》。按隋代的制度,朝廷不准私人编修史籍,王劭嗜好经史,早为世人所知。闭门修史之事,被内史传郎李元操得知后,便向隋文帝告发。文帝悉知王劭私撰史书大怒,遂没收其所著,并亲览其内容。哪知王劭竟因祸得福,他所著的《北齐》记史详实,文触严谨,深为文帝赞赏,便任命他为员外散骑侍郎,专职撰写文帝起居注。由于王劭工作的关系,常随文帝左右,便称文帝有"龙颜戴干"的仪表,并指示给群臣观看。对此,文帝龙颜大喜,遂赐王劭数百段锦匹为礼,并提升他为著作郎。
隋炀帝杨广嗣位后,汉王杨琼踞晋阳反杨广。炀帝对于是否讨伐举棋不定,王劭上书力谏讨伐,杨帝却没有依从。此后不久,王劭被改任为秘书少监,数年后又被免去官职。
信义行于君子,而刑戮施于小人。刑入于死者,乃罪大恶极,此又小人之尤甚者也。宁以义死,不苟幸生,而视死如归,此又君子之尤难者也。方唐太宗之六年,录大辟囚三百余人,纵使还家,约其自归以就死。是以君子之难能,期小人之尤者以必能也。其囚及期,而卒自归无后者。是君子之所难,而小人之所易也。此岂近于人情哉?
或曰:罪大恶极,诚小人矣;及施恩德以临之,可使变而为君子。盖恩德入人之深,而移人之速,有如是者矣。曰:太宗之为此,所以求此名也。然安知夫纵之去也,不意其必来以冀免,所以纵之乎?又安知夫被纵而去也,不意其自归而必获免,所以复来乎?夫意其必来而纵之,是上贼下之情也;意其必免而复来,是下贼上之心也。吾见上下交相贼以成此名也,乌有所谓施恩德与夫知信义者哉?不然,太宗施德于天下,于兹六年矣,不能使小人不为极恶大罪,而一日之恩,能使视死如归,而存信义。此又不通之论也!
然则何为而可?曰:纵而来归,杀之无赦。而又纵之,而又来,则可知为恩德之致尔。然此必无之事也。若夫纵而来归而赦之,可偶一为之尔。若屡为之,则杀人者皆不死。是可为天下之常法乎?不可为常者,其圣人之法乎?是以尧、舜、三王之治,必本于人情,不立异以为高,不逆情以干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