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史蘧庵:指史可程,字赤豹,号蘧庵,河南祥符人,明末忠臣史可法同祖弟。1643年(崇祯十六年)进士,改庶吉士,曾降闯、降清,为贰臣。清兵定江南后,可程未出仕,长期寓居南京、宜兴,陈维崧与之交接甚密,集中唱和作品颇多。康熙中叶乃卒。吴阊:即苏州。苏州为春秋时吴国都会,有阊门,故称。
②柳花天:即暮春,杨柳飞花时节。
③雪:指柳絮。晋时才女谢道韫咏雪,有“未若柳絮因风起”之句,此处是反用。
④葵肌:指葵花。
⑤欹(qī):倾斜。
⑥吾徒:我辈,我们。
⑦索索:风声。
迦陵小令词多奇作,这首词尤其是奇中之奇。词开篇异常平淡,从分手时暮春的柳絮说到秋日里葵花盛开,都是闲闲而道。上片四句,其实只说了自春徂秋,韶华流逝这样一层意思。在以精悍见长的迦陵小令中,看似很浪费笔墨了。
可是气势已经蓄足,下片话音一转,即由时间的流动写到时事的变迁。很多人事都不同已往,只有作者还在固守着一种落寞、一种失意。这是很难堪、很悲凉的,这是第二层意思。情绪依然平淡,但已渐渐显出峥嵘头角,为末二句的奇幻之笔作铺垫。先生招饮,两个落魄之人能谈些甚么,那就说说英雄失路之事罢。但就在此时,凉飙骤发,索索有声,此二句不仅自身造境奇幻,同时也令小词通体振起,由极平淡化为极奇崛,情貌焕然一新。前人说:“陡然一惊,正是词中妙境”(刘体仁《七颂堂词绎》。
其实此种章法,前人颇有之。李白《越中览古》之“越女如花满宫殿,只今惟有鹧鸪飞”,将极繁华化为极荒凉;辛弃疾《破阵子》之“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将极豪迈化为极萧瑟,都是经典性的例子。迦陵此词,可与前贤竞妙。
江出西陵,始得平地,其流奔放肆大。南合沅、湘 ,北合汉沔,其势益张。至于赤壁之下,波流浸灌,与海相若。清河张君梦得谪居齐安,即其庐之西南为亭,以览观江流之胜,而余兄子瞻名之曰“快哉”。
盖亭之所见,南北百里,东西一舍。涛澜汹涌,风云开阖。昼则舟楫出没于其前,夜则鱼龙悲啸于其下。变化倏忽,动心骇目,不可久视。今乃得玩之几席之上,举目而足。西望武昌诸山,冈陵起伏,草木行列,烟消日出。渔夫樵父之舍,皆可指数。此其所以为“快哉”者也。至于长洲之滨,故城之墟。曹孟德、孙仲谋之所睥睨,周瑜、陆逊之所骋骛。其流风遗迹,亦足以称快世俗。
昔楚襄王从宋玉、景差于兰台之宫,有风飒然至者,王披襟当之,曰:“快哉此风!寡人所与庶人共者耶?”宋玉曰:“此独大王之雄风耳,庶人安得共之!”玉之言盖有讽焉。夫风无雌雄之异,而人有遇,不遇之变;楚王之所以为乐,与庶人之所以为忧,此则人之变也,而风何与焉?士生于世,使其中不自得,将何往而非病?使其中坦然,不以物伤性,将何适而非快?今张君不以谪为患,窃会计之余功,而自放山水之间,此其中宜有以过人者。将蓬户瓮牖无所不快;而况乎濯长江之清流,揖西山之白云 ,穷耳目之胜以自适也哉!不然,连山绝壑,长林古木,振之以清风,照之以明月,此皆骚人思士之所以悲伤憔悴而不能胜者,乌睹其为快也哉!
元丰六年十一月朔日,赵郡苏辙记。
画戟霜匀,谯门风动,满城和气氤氲。一年好事,今早属东君。歌管欢迎五马,金章烂、华毂朱轮。班春了,归来燕寝,香重烛花轻。
盈盈。春酒暖,金_彩胜,霞袂云旌。算重重佳庆,都聚今辰。且听雪儿歌罢,称寿处、兰玉诜诜。新春暖,貂蝉象服,同日感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