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论心,尽青云少年,燕赵豪俊。二十南游,曾上会稽千仞。捐袂江中往岁,有骚人、兰荪遗韵。嗟管鲍、当日贫交,半成翻手难信。
君如未遇元礼,肯抽身盛时,寻我幽隐。此事谈何容易,骥才方骋。彩舫红妆围定,笑西风、黄花班鬓。君欲问、投老生涯,醉乡岐路偏近。
大丈夫其谁不有四方志?则仆与宗衮二年之间,会而离,离而会,经途所亘,凡三万里。何以言之?去年春会于京师,是时仆如桂林,衮如滑台;今年秋,乃不期而会于桂林;居无何,又归滑台,王事故也。舟车往返,岂止三万里乎?人生几何?而倏聚忽散,辽夐若此,抑知己难遇,亦复何辞!
岁十有一月,二三子出饯于野。霜天如扫,低向朱崖。加以尖山万重,平地卓立。黑是铁色,锐如笔锋。复有阳江、桂江,略军城而南走,喷入沧海,横浸三山,则中朝群公岂知遐荒之外有如是山水?山水既尔,人亦其然。衮乎对此,与我分手。忘我尚可,岂得忘此山水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