缟带与纶巾,轻舟漾赤门。千回紫萍岸,万顷白莲村。荷露倾衣袖,松风入髻根。潇疏今若此,争不尽馀尊。
废村多年树,生在古社隈。为作妖狐窟,心空身未摧。妖狐变美女,社树成楼台。黄昏行人过,见者心裴回。饥雕竟不捉,老犬反为媒。岁媚少年客,十去九不回。昨夜云雨合,烈风驱迅雷。风拔树根出,雷劈社坛开。飞电化为火,妖狐烧作灰。天明至其所,清旷无氛埃。旧地葺村落,新田辟荒莱。始知天降火,不必常为灾。勿谓神默默,勿谓天恢恢。勿喜犬不捕,勿夸雕不猜。寄言狐媚者,天火有时来。
中庭望启明,促促事晨征。寒树鸟初动,霜桥人未行。水流白烟起,日上彩霞生。隐士应高枕,无人问姓名。
亦恐浅深同禹穴,兼云制度象污樽。窥寻未见泉来路,缅想应穿石裂痕。片段似冰犹可把,澄清如镜不曾昏。欲知到底无尘染,堪与吾师比性源。
苔覆石床新,师曾占几春。写留行道影,焚却坐禅身。塔院关松雪,经房锁隙尘。自嫌双泪下,不是解空人。
醉归来,不悟人间天上,云雨难寻旧迹。但馀香、暗着罗衾,怎生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