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天宝今年几,顽钝如锤命如纸。作官不了却来归,还是杜陵一男子。北风惨惨投温泉,忽忆先皇游幸年。身骑厩马引天仗,直入华清列御前。玉林瑶雪满寒山,上升玄阁游绛烟。平明羽卫朝万国,车马合沓溢四鄽。蒙恩每浴华池水,扈猎不蹂渭北田。朝廷无事共欢燕,美人丝管从九天。一朝铸鼎降龙驭,小臣髯绝不得去。今来萧瑟万井空,唯见苍山起烟雾。可怜蹭蹬失风波,仰天大叫无奈何。弊裘羸马冻欲死,赖遇主人杯酒多。
去帆楚天外,望远愁复积。想见新安江,扁舟一行客。清流数千丈,底下看白石。色混元气深,波连洞庭碧。鸣桹去未已,前路行可觌。猿鸟悲啾啾,杉松雨声夕。送君东赴归宁期,新安江水远相随。见说江中孤屿在,此行应赋谢公诗。
阴盛此宵中,多为雨与风。坐无云雨至,看与雪霜同。抱湿离遥海,倾寒向迥空。年年不可值,还似命难通。
渐渐东风暖。杏梢梅萼红深浅。正好花前携素手,却云飞雨散。是即是、从来好事多磨难。就中我与你才相见。便世间烦恼,受了千千万万。回首空肠断。甚时与你同欢宴。但得人心长在了,管天须开眼。又只恐、日疏日远衷肠变。便忘了、当本深深愿。待寄封书去,更与丁宁一遍。
黄巢走,泰山东,死在翁家翁。
紫毫笔,尖如锥兮利如刀。江南石上有老兔,吃竹饮泉生紫毫。宣城之人采为笔,千万毛中拣一毫。毫虽轻,功甚重。管勒工名充岁贡,君兮臣兮勿轻用。勿轻用,将何如,愿赐东西府御史,愿颁左右台起居。搦管趋入黄金阙,抽毫立在白玉除。臣有奸邪正衙奏,君有动言直笔书。起居郎,侍御史,尔知紫毫不易致。每岁宣城进笔时,紫毫之价如金贵。慎勿空将弹失仪,慎勿空将录制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