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弭节结徒侣,速征赴龙城。单于近突围,烽燧屡夜惊。
长弓挽满月,剑华霜雪明。远道百草殒,峭觉寒风生。
风寒欲砭肌,争奈裘袄轻。回首家不见,候雁空中鸣。
笳奏遝以哀,肃肃趣严程。寄语塞外胡,拥骑休横行。
少年胆气粗,好勇万人敌。仗剑出门去,三边正艰厄。
怒目时一呼,万骑皆辟易。杀人蓬麻轻,走马汗血滴。
丑虏何足清,天山坐宁谧。不有封侯相,徒负幽并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