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才相逢刚刚以一笑相对,又相送变成了阵阵啜泣。
祖帐里我已经感伤离别,荒城中我更加发愁独入。
天寒季节远山一片明净,日暮时分大河格外迅急。
解开缆绳你就迅速远去,遥望着你我还久久伫立。
注释
⑴齐州:唐代州名,故治在今山东历城县,离济州不远。祖三:即祖咏,唐代诗人。洛阳人,与王维友善。诗题一作“河上送赵仙舟”,又作“淇上别赵仙舟”。
⑵祖帐:为出行者饯行所设的帐幕。古人出行,上路前要祭路神,称“祖”,后来引申为饯行。此句一作“祖帐已伤离”。
⑶荒城:即边城的意思。指齐州。一说指济州。
⑷长河:指济水,齐州在济水南。
⑸缆:系船的绳索。
⑹伫立:久立。此句一作“望君空伫立”。
此诗是唐代山水田园诗人王维为送别友人祖咏而写的作品。
“相逢方一笑,相送还成泣。”起句平易如话,写两人才相逢又相别了,刚高兴了一会,此时又悲伤了起来。这两句语言朴实平易但蕴含的情感又很丰富。“相逢”、“相送”、“方”、“还”传达出来去匆匆的遗憾。“还成泣”一方面表明友情是多么真挚、深厚;另一方面短暂的“笑”对“泣”又起了反衬、加强的作用。这两句真是天生的好言语。下两句亦是叙别。济州位于黄河下游,作者在《被出济州》中谓之“井邑海云深”,谪居于此,自然更生遥远之感了。他的愁入荒城,也含有不甘于这种境遇的意思。那首也是作于济州的《赠祖三咏》写道:“贫病子(指祖)既深,契阔(离散、劳苦)余不浅。”可见二人皆是天涯沦落人,因此友情就显得分外深厚了。“天寒远山净,日暮长河急。”这两句写到环境,仿佛一路絮谈,周围环境都未顾及,此时友人解缆离去,才注意到伫望中的这些景象。这两句使人产生时间感,“祖帐”进行了多长时间啊。这景象引起作者特别注意,自是迎合了他此时的情绪,表现出友人离去造成自己的空虚感、落寞感,而“日暮长河急”更加重了心绪的撩乱。沈德潜称“着此二语,下‘望君’句愈觉黯然。”(《唐诗别裁》)诗人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望着友人离去,真是“黯然销魂”至极了。“解缆君已遥”,写船快,实则怨船快;“望君犹伫立”,一个“犹”可见他是何等执着。这类的诗句很多,只是王维这两句用两个“君”分明是谈话口吻,仿佛此时他在心里默默地与友人在交谈。
这首诗叙别情,在王维同类诗歌中,显得特别浓挚深至,而语言表达又很自然素朴,“天寒”二句的描写也似是不经意间的点染,王文濡评曰:“不设色而意自远,是画中之白描高手。”(《历代诗评注读本》)这真是“淡者屡深”(司空图语)了。
垂老光阴两鬓皤,细君弃我竟如何!
夫妻一旦世缘尽,儿女百年恩爱多。
小阁空悬台上镜,春衣谁试箧中罗。
客边闻讣肠先断,泪落西风鼓缶歌。
世缘情爱总成空,二十余年一梦中。
疏广未能辞汉王,孟光先已弃梁鸿。
灯昏罗幔通宵雨,花谢雕栏蓦地风。
欲觅音容在何处?九原无路辨西东。
缥渺音容何处寻?乱山重叠暮云深。
四千里外还家梦,二十年前结发心。
寂寞青灯形对影,萧疏白发泪沾巾。
箧中空有遗书在,把玩不堪成古今。
尘寰冥路两茫茫,何处青山识故乡?
破镜已分鸾凤影,遗衣空带麝兰香。
梦回孤馆肠千结,愁对惨灯泪千行。
抱痛苦嫌胸次窄,也应无处著凄凉。
东风庭院落花飞,谐老齐眉愿竟违。
幻梦一番生与死,讣音千里是邪非?
凄凉怀抱几时歇,缥渺音容何处归?
魂断九泉招不得,客边一日几沾衣。
房栊寂寞掩春风,百岁情缘一旦空。
世态不离生死内,梦魂多在别离中。
可怜孤馆月华白,犹忆香奁烛影红。
老眼昏昏数行泪,客边从此恨无穷。
结缘谁不愿齐眉,修短由来未可期。
老我方将安蔗境,细君先已赴瑶池。
花飞玉碎愁何限,绠断瓶沉势莫为。
清泪两行千古恨,眼看儿女益凄其。
别来音问每蹉跎,两地关情感慨多。
我欲承恩还北阙,子先归化梦南柯。
空闺镜破余残粉,断杼尘蒙失旧梭。
痛汝老怀谁与诉?临风惟有泪滂沱。
独对青灯坐夜阑,客边衣薄不胜寒。
因思旧事关情切,欲把遗书掩泪看。
花落香消人寂寂,台空镜破月团团。
梦魂割断幽明路,死别生离欲见难。
百川东逝更无还,生死由来一梦间。
苦雨凄风香阁冷,落花啼鸟绣帷间。
空于纸上看遗墨,无复灯前睹笑颜。
肠断不堪回首处,两行清泪万重山。
痴儿弱女两相依,宿鸟惊巢各自飞。
尘锁镜台秋月冷,香消罗幔夜灯微。
双亲闻讣肠应断,百岁同心事已非。
垂老不堪生死别,客边日日泪沾衣。
懒学冯君,弹铗歌鱼,如今五年。为西湖西子,费人料理,东林东老,特地留连。坐注虫鱼,行吟雌霓,竟负逍遥第一篇。过从少,但赤髭白足,时复谈禅。
倚门白水平田。看数点青山无尽天。叹春风心事,已成待兔,夕阳时节,又听啼鹃。如此凄凉,若为排遣,不是诗边即酒边。中宵梦,有逋梅吹雪,坡柳摇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