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西来何施为,扰扰四海争奔驰。构楼架阁切星汉,
夸雄斗丽止者谁。僧伽后出淮泗上,势到众佛尤恢奇。
越商胡贾脱身罪,珪璧满船宁计资。清淮无波平如席,
栏柱倾扶半天赤。火烧水转扫地空,突兀便高三百尺。
影沈潭底龙惊遁,当昼无云跨虚碧。借问经营本何人,
道人澄观名籍籍。愈昔从军大梁下,往来满屋贤豪者。
皆言澄观虽僧徒,公才吏用当今无。后从徐州辟书至,
纷纷过客何由记。人言澄观乃诗人,一座竞吟诗句新。
向风长叹不可见,我欲收敛加冠巾。洛阳穷秋厌穷独,
丁丁啄门疑啄木。有僧来访呼使前,伏犀插脑高颊权。
惜哉已老无所及,坐睨神骨空潸然。临淮太守初到郡,
远遣州民送音问。好奇赏俊直难逢,去去为致思从容。
大历二年十月十九日,夔府别驾元持宅,见临颍李十二娘 舞剑器,壮其蔚跂,问其所师,曰:“余公孙大娘弟子也。” 开元三载,余尚童稚,记于郾城观公孙氏,舞剑器浑脱, 浏漓顿挫,独出冠时,自高头宜春梨园二伎坊内人洎外供奉, 晓是舞者,圣文神武皇帝初,公孙一人而已。 玉貌锦衣,况余白首,今兹弟子,亦非盛颜。 既辨其由来,知波澜莫二,抚事慷慨,聊为《剑器行》。 昔者吴人张旭,善草书帖,数常于邺县见公孙大娘舞西河剑器,自此草书长进,豪荡感激,即公孙可知矣。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
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
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
五十年间似反掌,风尘倾动昏王室。
梨园弟子散如烟,女乐余姿映寒日。
金粟堆前木已拱,瞿唐石城草萧瑟。
玳筵急管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出。
老夫不知其所往,足茧荒山转愁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