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为尔诸身,行为尔性命。祸福必可转,莫悫言前定。
见人之得,如己之得,则美无不克。见人之失,如己之失,
是亨贞吉。反此之徒,天鬼必诛。福先祸始,好杀灭纪,
不得不止。守谦寡欲,善善恶恶,不得不作。无见贵热,
谄走蹩躠.无轻贱微,上下相依。古圣著书,矻矻孳孳。
忠孝信行,越食逾衣。生天地间,未或非假。身危彩虹,
景速奔马。胡不自强,将升玉堂。胡为自坠,言虚行伪。
艳殃尔寿须戒,酒腐尔肠须畏。励志须至,扑满必破。
非莫非于饰非,过莫过于文过。及物阴功,子孙必封。
无恃文学,是司奇薄。患随不忍,害逐无足。一此一彼,
谐宫合徵。亲仁下问,立节求己。恶木之阴匪阴,
盗泉之水匪水。世孚草草,能生几几。直须如冰如玉,
种桃种李。嫉人之恶,酬恩报义。忽己之慢,成人之美。
毋担虚誉,无背至理。恬和愻畅,冲融终始。
天人之行,尽此而已。丁宁丁宁,戴发含齿。
南越贡珠玑,西蜀进罗绮。到京未晨旦,一一见天子。
如何贤与俊,为贡贱如此。所知不可求,敢望前席事。
吾闻古圣人,射宫亲选士。不肖尽屏迹,贤能皆得位。
所以谓得人,所以称多士。叹息几编书,时哉又何异。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