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钟漏歇,千门扃钥开。紫宸残月下,黄道晓光来。
辨色趋中禁,分班列上台。祥烟初缭绕,威凤正裴回。
斧藻归全德,轮辕适众材。化成风偃草,道合鼎调梅。
渥命随三接,皇恩畅九垓。嘉言造膝去,喜气沃心回。
东阁延多士,南山赋有台。阳春那敢和,空此咏康哉。
江上西风晚。野水兼天远。云衣拖翠缕,易零乱。见柳叶满梢,秀色惊秋变,百岁今强半。两鬓青青,尽著吴霜偷换。
向老来、功名心事懒。客里愁难遣。乍飘泊、有谁管。对照壁孤灯,相与秋虫叹。人间事,经了万千,这寂寞、几时曾见。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