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川子沿孟冬之寒流兮,辍棹上登生生亭。夫子何之兮,面逐云没兮南行。百川注海而心不写兮,落日千里凝寒精。予日衰期人生之世斯已矣,爰为今日犹犹岐路之心生。悲夫,南国风涛,鱼龙畜伏。予小子戆朴,必不能济夫子欲。嗟自惭承夫子而不失予兮,传古道甚分明。予且广孤目遐赍于天壤兮,庶得外尽万物变化之幽情。然后惭愧而来归兮,大息吾躬于夫子之亭。
矜严标格绝嫌猜,嗔怒虽逢笑靥开。小雁斜侵眉柳去,媚霞横接眼波来。鬓垂香颈云遮藕,粉著兰胸雪压梅。莫道风流无宋玉,好将心力事妆台。
深闺乍冷鉴开箧,玉箸微微湿红颊。一阵霜风杀柳条,浓烟半夜成黄叶。垂垂白练明如雪,独下闲阶转凄切。只知抱杵捣秋砧,不觉高楼已无月。时闻寒雁声相唤,纱窗只有灯相伴。几展齐纨又懒裁,离肠恐逐金刀断。细想仪形执牙尺,回刀剪破澄江色。愁捻银针信手缝,惆怅无人试宽窄。时时举袖匀红泪,红笺谩有千行字。书中不尽心中事,一片殷勤寄边使。
秋几许。荒蓼败荷烟渚。贴水飞鸥江欲暮。风帆追急羽。蝶梦转头无据。愁到曲屏深处。寒入双城扃绣户。也应闻细雨。
白头新洗镜新磨,老逼身来不奈何。耳里频闻故人死,眼前唯觉少年多。塞鸿遇暖犹回翅,江水因潮亦反波。独有衰颜留不得,醉来无计但悲歌。
少保有古风,得之陕郊篇。惜哉功名忤,但见书画传。我游梓州东,遗迹涪江边。画藏青莲界,书入金榜悬。仰看垂露姿,不崩亦不骞。郁郁三大字,蛟龙岌相缠。又挥西方变,发地扶屋椽。惨澹壁飞动,到今色未填。此行叠壮观,郭薛俱才贤。不知百载后,谁复来通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