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来时节。又三年、朱炜过了,恰如时霎。独立薰风苍凉外,笑傍环湖花月。多少事、欲拈还辍。扶木之阴三千丈,远茫茫、无计推华发。容易过,三十八。此身待向清尊说。似江头、泛乎不系,扁舟一叶。将我东西南北去,都任长年旋折。风不定、川云如撇。惟有君恩浑未报,又故山、猿鹤催归切。将进酒,缓歌阕。
江南孟秋天,稻花白如毡。惭新藕,残妆妒晚莲。
高田种小麦,终久不成穗。男儿在他乡,焉得不憔悴。
一杯椒醑。惜饮难成醉。爆竹声中人未睡。共道今宵守岁。不如且就衾裯。谁能细数更筹。三百六旬过了,明朝却是年头。
太行岭上二尺雪,崔涯袖中三尺铁。一朝若遇有心人,出门便与妻儿别。
今夕定何夕,今夕岁还除。团栾儿女,尽情灯火照围炉。但惜年从节换,便觉身随日老,踪迹尚沈浮。万事古如此,聊作旧桃符。任东风,吹缟鬓,戏臞儒。韶颜壮齿,背人去似隙中驹。杯酌犹倾腊酒,漏箭已传春夜,何处不歌呼。惟愿长穷健,命酹且欢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