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传者有言:成王以桐叶与小弱弟戏,曰:“以封汝。”周公入贺。王曰:“戏也。”周公曰:“天子不可戏。”乃封小弱弟于唐。
吾意不然。王之弟当封邪,周公宜以时言于王,不待其戏而贺以成之也。不当封邪,周公乃成其不中之戏,以地以人与小弱者为之主,其得为圣乎?且周公以王之言不可苟焉而已,必从而成之邪?设有不幸,王以桐叶戏妇寺,亦将举而从之乎?凡王者之德,在行之何若。设未得其当,虽十易之不为病;要于其当,不可使易也,而况以其戏乎!若戏而必行之,是周公教王遂过也。
吾意周公辅成王,宜以道,从容优乐,要归之大中而已,必不逢其失而为之辞。又不当束缚之,驰骤之,使若牛马然,急则败矣。且家人父子尚不能以此自克,况号为君臣者邪!是直小丈夫缺缺者之事,非周公所宜用,故不可信。
或曰:封唐叔,史佚成之。
夜雪合三更,昆仑兵密渡。
常时喜慨谈,此夕若亲睹。
杯行数已长,谈辩气掀举。
微酣上篮舆,迢迢向归路。
出门林尽白,飞雪正零舞。
若寒嗟仆夫,鳖跛良窘步。
北内恶打头,灭烛失四顾。
平生功名心,每作艰危虑。
小试应危机,却舆自行去。
脚力幸未衰,乘之酒力怒。
踏雪如蹭云,了不见辛苦。
尚奚畏泥涂,宁恤双靴污。
仆失莫余追,瞥若付生羽。
骞腾甫登桥,健翎已逾兔。
还归坐中堂,长啸默不语。
丝鬓且勿生,未谓余不武。
夜雪向桑乾,立勋期晚暮。
凛凛金石心,捐躯事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