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馀年真一梦。朝来寿斝儿孙奉。忧患已空无复痛。心不动。此间自有千钧重。早岁文章供世用。中年禅味疑天纵。石塔成时无一缝。谁与共。人间天上随他送。
七十多年的人生真像一场大梦。而今寿辰儿孙奉酒。从前的是非忧患早已乘风早已成空,再不引痛楚凄恻。心如磐石风雨不动。其中播迁怎生沉重,千钧形容。早年文章为政为世。中年时笔落生禅,却像是上天要让我明白的。石塔当年落成时不生缝隙,完好无损。如今如何了,又有谁与我同游?人间已换,天上似远,随意吧,随意谁送谁游。
湖上奇峰积,山中芳树春。何知绝世境,来遇赏心人。清旧岩前乐,呦嘤鸟兽驯。静言观听里,万法自成轮。
六幕冻云凝,谁翦玉花为雪。寒入竹窗茅舍,听琴弦声绝。从他拂面去寻梅,香吐是时节。归晚楚天不夜,抹墙腰横日。
天门喜气晓氛氲,圣主临轩召冠军。欲令从此行霖雨,先赐巫山一片云。
和烟和露一丛花,担入宫城许史家。惆怅东风无处说,不教闲地著春华。
昔为童稚不知愁,竹马闲乘绕县游。曾为看花偷出郭,也因逃学暂登楼。招他邑客来还醉,儳得先生去始休。今日故人何处问,夕阳衰草尽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