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初壮汉,阿房昔侈秦。在危犹骋丽,居奢遂役人。
岂如家四海,日宇罄朝伦。扇天裁户旧,砌地翦基新。
引月擎宵桂,飘云逼曙鳞。露除光炫玉,霜阙映雕银。
舞接花梁燕,歌迎鸟路尘。镜池波太液,庄苑丽宜春。
作异甘泉日,停非路寝辰。念劳惭逸己,居旷返劳神。
所欣成大厦,宏材伫渭滨。
汉事正犹豫,足迹正跫然。严陵老子,当时底事动天顽。曾把丝纶一掷,藐视山河九鼎,高议凛人寒。竹帛非吾事,霄汉任腾骞。
问云台,还得似,钓台巅。几年山下,使人犹识汉衣冠。寄语功名余子,今日成尘何在,百战亦多艰。一笑桐江上,来往钓名船。
郑子产有疾。谓子大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疾数月而卒。
大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
仲尼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宽也。‘毋从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和之至也。”
及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