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文章本是不加人工,天然而成的,是技艺高超的人在偶然间所得到的。
纯白没有瑕疵,并不需要人力去刻意追求。
你看古代的彝器(青铜祭器),精巧、笨拙都不能改变。
汉代离先秦最近了,但文章的深厚、浅薄已有了很大的差异。
胡人的音乐是怎样的?就是一些管弦与丝竹。
后夔(传说是舜的乐官)不再写音乐了,千年以来,谁又能跟他相比拟呢?
注释
粹然:纯粹的样子。瑕疵:本谓玉病,这里指文章的毛病。
人为:人力所为,与“天成”相对。
彝器:也称“尊彝”,古代青铜器中礼器的通称。
无施:没有施加人力的影响,意谓是“天成”的。
汉:汉代。先秦:指秦代以前的历史时期。
固:本来。淳纯:质朴敦厚。漓:浇薄。这两句说:汉代与先秦紧接,可是在淳厚和浇薄上,表现得已经很不同了。言外是说,汉代较薄,先秦淳厚。
胡部:唐代掌管胡乐的机构,亦指胡乐。胡乐从西凉一带传入,当时称“胡部新声”。
豪竹:竹制的乐器。哀丝:弦乐器。
后夔:人名,相传为舜的乐官。
期:约会。这两句说:后夔已成为历史人物,不可能再写乐曲了,千年以来,还有谁会创作出他那样“纯粹无瑕疵”的乐曲来?
为了说明这个道理,作者在提出问题以后,举了正反两方面的例证,最后发出不能复见后夔的感概。其实作者所说的“天成”,并不就是大自然的恩赐,而是基于长期积累起来的感性印象和深入的思考,由于偶然出发而捕捉到灵感。只要能做到“纯粹无瑕疵”和“巧拙两无施”,便是好文章。清人刘熙载说:“西江名家好处,在锻炼而归于自然。放翁本学西江者,其云:‘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平昔锻炼之功,可于言外想见。”
汉主追韩信,苍生起谢安。吾徒自漂泊,世事各艰难。
逆旅招邀近,他乡思绪宽。不材甘朽质,高卧岂泥蟠。
泛爱容霜发,留欢卜夜闲。自吟诗送老,相劝酒开颜。
戎马今何地,乡园独旧山。江湖堕清月,酩酊任扶还。
余始不欲与佛者游,尝读东坡所作《勤上人诗序》,见其称勤之贤曰:“使勤得列于士大夫之间,必不负欧阳公。”余于是悲士大夫之风坏已久,而喜佛者之有可与游者。
去年春,余客居城西,读书之暇,因往云岩诸峰间,求所谓可与游者,而得虚白上人焉。
虚白形癯而神清,居众中不妄言笑。余始识于剑池之上,固心已贤之矣。入其室,无一物,弊箦折铛,尘埃萧然。寒不暖,衣一衲,饥不饱,粥一盂,而逍遥徜徉,若有余乐者。间出所为诗,则又纡徐怡愉,无急迫穷苦之态,正与其人类。
方春二三月时,云岩之游者盛,巨官要人,车马相属。主者撞钟集众,送迎唯谨,虚白方闭户寂坐如不闻;及余至,则曳败履起从,指幽导胜于长林绝壁之下,日入而后已。余益贤虚白,为之太息而有感焉。近世之士大夫,趋于途者骈然,议于庐者欢然,莫不恶约而愿盈,迭夸而交诋,使虚白袭冠带以齿其列,有肯为之者乎?或以虚白佛者也,佛之道贵静而无私,其能是亦宜耳!余曰:今之佛者无呶呶焉肆荒唐之言者乎?无逐逐焉从造请之役者乎?无高屋广厦以居美女丰食以养者乎?然则虚白之贤不惟过吾徒,又能过其徒矣。余是以乐与之游而不知厌也。
今年秋,虚白将东游,来请一言以为赠。余以虚白非有求于世者,岂欲余张之哉?故书所感者如此,一以风乎人,一以省于己,使无或有愧于虚白者而已。
湿云粘雁影,望征路,愁迷离绪难整。千金买光景,但疏钟催晓,乱鸦啼暝。花悰暗省,许多情,相逢梦境。便行云都不归来,也合寄将音信。
孤迥,盟鸾心在,跨鹤程高,后期无准。情丝待剪,翻惹得旧时恨。怕天教何处,参差双燕,还染残朱剩粉。对菱花与说相思,看谁瘦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