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飞絮。杳杳天涯人甚处。欲寄相思。春尽衡阳雁渐稀。离肠泪眼。肠断泪痕流不断。明月西楼。一曲阑干一倍愁。
数声乌鹊。院宇寒萧索。杨柳梢头秋过却。无叶可供风落。可人犹有芙蕖。向人冷澹妆梳。云外征鸿过尽,夕阳依旧平芜。
何处?几叶萧萧雨。湿尽檐花,花底无人语。掩屏山,玉炉寒。谁见两眉愁聚倚阑干。
永之氓咸善游。一日,水暴甚,有五、六氓乘小船绝湘水。中济,船破,皆游。其一氓尽力而不能寻常。其侣曰:“汝善游最也,今何后为?”曰:“吾腰千钱,重,是以后。”曰:“何不去之?”不应,摇其首。有顷,益怠。已济者立岸上呼且号曰:“汝愚之甚,蔽之甚,身且死,何以货为?”又摇其首。遂溺死。吾哀之。且若是,得不有大货之溺大氓者乎?于是作《哀溺》。
客里光阴,伤离情味。玉觞未举心先醉。临岐莫怪苦留连,樯乌转处人千里。恨写新声,云笺密寄。短封难尽心中事。凭君看取纸痕斑,分明总是离人泪。
晓色未分明,敲动月边鼍鼓。卯酒一杯径醉,又别君南浦。春江如席照晴空,大舶夹双橹。肠断斜阳渡口,正落红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