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晚辞轩冕劳,两斋莫辨适与高。
尝登云山仰清献,平地著屋山周遭。
白头日过适斋下,钓游尚想随儿曹。
方从家舅与俱隐,野鹤谁能鸣九臯。
加我数年未纳禄,解去簪绂甘同袍。
世间此事要识破,差处不可容一毫。
颍川尉仙赋长句,数雨之管烦君操。
欲追险韵继坡老,词锋犀锐真吹毛。
舅家见诗勉续貂,长松想倚慙青蒿。
我本无复望禄仕,不应招我更由敖。
於岚光亭。思恭蒋丈宠和寄示,醉中操笔,对月再用前韵
扬辉璧月,照层台缥缈,蓬莱云气。玉宇清明仙语近,多少怨红愁翠。问我殷勤,几年尘土,依旧高标致。广寒别后,与谁曾共幽会。
一日失脚人间,十常八九,底事如人意。狗苟绳营真可笑,何乃比余於是。风月佳时,江山好处,无复怀愁悴。倚栏舒啸,六经时自心醉。
郑子产有疾。谓子大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疾数月而卒。
大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
仲尼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宽也。‘毋从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和之至也。”
及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