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息本相循,悲欢理自均。谁能免玄夜,惜尔正青春。
迈德惟家宝,生才谅国珍。高文缀翡翠,茂学掩麒麟。
述作纷无已,言谈妙入神。断肠虽累月,分手未盈旬。
辅嗣俄长往,颜生即短辰。声华满昭代,形影委穷尘。
禅草回中使,生刍引吊宾。同游秘府日,方驾直城闉。
并拜黄图右,分曹清渭滨。风期嵇吕好,存殁范张亲。
虚座怜王述,遗篇恸景纯。精灵与毫翰,千祀寿何人。
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
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谋曰:“吾与汝毕力平险,指通豫南,达于汉阴,可乎?”杂然相许。其妻献疑曰:“以君之力,曾不能损魁父之丘,如太行、王屋何?且焉置土石?”杂曰:“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叩石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始龀,跳往助之。寒暑易节,始一反焉。
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惠。以残年余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长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河曲智叟亡以应。
操蛇之神闻之,惧其不已也,告之于帝。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厝朔东,一厝雍南。自此,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