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授茅山记。共当年、二百七十,又三甲子。昨上云台占云物,占得景风南至。又恰是、封侯千岁。行遍神州河洛外,早归来、庭下槐阴翠。春万户,共生意。
溪翁图是参同契。想金丹、圆成功行,活人相似。顾我尊前歌赤壁,生子当如此耳。笑华发、东坡年几。弟不如人今老矣,看龙头、霄汉雌龙尾。呼白石,为公起。
我昔钓白龙,放龙溪水傍。道成本欲去,挥手凌苍苍。
时来不关人,谈笑游轩皇。献纳少成事,归休辞建章。
十年罢西笑,览镜如秋霜。闭剑琉璃匣,炼丹紫翠房。
身佩豁落图,腰垂虎鞶囊。仙人驾彩凤,志在穷遐荒。
恋子四五人,裴回未翱翔。东流送白日,骤歌兰蕙芳。
仙宫两无从,人间久摧藏。范蠡说句践,屈平去怀王。
飘飘紫霞心,流浪忆江乡。愁为万里别,复此一衔觞。
淮水帝王州,金陵绕丹阳。楼台照海色,衣马摇川光。
及此北望君,相思泪成行。朝云落梦渚,瑶草空高堂。
帝子隔洞庭,青枫满潇湘。怀君路绵邈,览古情凄凉。
登岳眺百川,杳然万恨长。知恋峨眉去,弄景偶骑羊。
公薨之月,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以我丧故,未之见也。子产使尽坏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
士文伯让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寇盗充斥,无若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高其闬 闳,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今吾子坏之,虽从者能戒,其若异客何?以敝邑之为盟主,缮完葺墙,以待宾客。若皆毁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匄请命。
对曰:“以敝邑褊小,介于大国,诛求无时,是以不敢宁居,悉索敝赋,以来会时事。逢执事之不闲,而未得见;又不获闻命,未知见时。不敢输币,亦不敢暴露。其输之,则君之府实也,非荐陈之,不敢输也。其暴露之,则恐燥湿之不时而朽蠹,以重敝邑之罪。侨闻文公之为盟主也,宫室卑庳,无观台榭,以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库厩缮修,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圬人以时塓馆宫室;诸侯宾至,甸设庭燎,仆人巡宫,车马有所,宾从有代,巾车脂辖,隶人、牧、圉,各瞻其事;百官之属各展其物;公不留宾,而亦无废事;忧乐同之,事则巡之,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宾至如归,无宁灾患;不畏寇盗,而亦不患燥湿。今铜鞮之宫数里,而诸侯舍于隶人,门不容车,而不可逾越;盗贼公行。而天疠不戒。宾见无时,命不可知。若又勿坏,是无所藏币以重罪也。敢请执事,将何所命之?虽君之有鲁丧,亦敝邑之忧也。若获荐币,修垣而行,君之惠也,敢惮勤劳?”
文伯复命。赵文子曰:“信。我实不德,而以隶人之垣以赢诸侯,是吾罪也。”使士文伯谢不敏焉。
晋侯见郑伯,有加礼,厚其宴好而归之。乃筑诸侯之馆。
叔向曰:“辞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夫!子产有辞,诸侯赖之,若之何其释辞也?《诗》曰:‘辞之辑矣,民之协矣;辞之怿矣,民之莫矣。’其知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