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村多年树,生在古社隈。为作妖狐窟,心空身未摧。妖狐变美女,社树成楼台。黄昏行人过,见者心裴回。饥雕竟不捉,老犬反为媒。岁媚少年客,十去九不回。昨夜云雨合,烈风驱迅雷。风拔树根出,雷劈社坛开。飞电化为火,妖狐烧作灰。天明至其所,清旷无氛埃。旧地葺村落,新田辟荒莱。始知天降火,不必常为灾。勿谓神默默,勿谓天恢恢。勿喜犬不捕,勿夸雕不猜。寄言狐媚者,天火有时来。
落花飞絮。杳杳天涯人甚处。欲寄相思。春尽衡阳雁渐稀。离肠泪眼。肠断泪痕流不断。明月西楼。一曲阑干一倍愁。
生前几到此亭台,寻叹投荒去不回。若遣春风会人意,花枝尽合向南开。
蝉噪古槐疏叶下,树衔斜日映孤城。欲知潘鬓愁多少,一夜新添白数茎。
潺湲子陵濑,仿佛如在目。七里人已非,千年水空绿。新安江上孤帆远,应逐枫林万馀转。古台落日共萧条,寒水无波更清浅。台上渔竿不复持,却令猿鸟向人悲。滩声山翠至今在,迟尔行舟晚泊时。
慧眼沙门真远公,经行宴坐有儒风。香缘不绝簪裾会,禅想宁妨藻思通。曙后炉烟生不灭,晴来阶色并归空。狂夫入室无馀事,唯与天花一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