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湖上
新亭馆相迎相送,古云山宜淡宜浓,画船归去有渔篷。随人松岭月,醒酒柳桥风,索新诗红袖拥。
春情
暗朱箔雨寒风峭,试罗衣玉减香销,落花时节怨良宵。银台灯影淡,绣枕泪痕交,团圆春梦少。
重到吴门
槐市歌阑酒散,枫桥雨霁秋残。旧题犹在画楼间。泛湖赊看月,寻寺强登山。比陶朱心更懒。
芳草岸能言鸭睡,荻花洲供馔鲈肥,天平山翠近金杯。水多寒气早,野阔暮空低,隔秋云渔唱起。
和友人韵
茅屋秋风吹破,桂丛夜月空过,淮南招隐故情多。无心登虎帐,有梦到渔蓑,不归来等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