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居窜炎壑,孤帆淼不系。别家万里馀,流目三春际。
猿啼山馆晓,虹饮江皋霁。湘岸竹泉幽,衡峰石囷闭。
岭嶂穷攀越,风涛极沿济。吾师在韶阳,欣此得躬诣。
洗虑宾空寂,焚香结精誓。愿以有漏躯,聿薰无生慧。
物用益冲旷,心源日闲细。伊我获此途,游道回晚计。
宗师信舍法,摈落文史艺。坐禅罗浮中,寻异穷海裔。
何辞御魑魅,自可乘炎疠。回首望旧乡,云林浩亏蔽。
不作离别苦,归期多年岁。
我观文忠公,四子皆超越。
仲也珠径寸,照夜光如月。
好诗真脱兔,下笔先落鹘。
知音如周郎,议论亦英发。
文章乃余事,学道探玄窟。
死为长白主,名字书绛阙。
(熙宁之末,仲纯父见仆于京城之东,曰:“吾梦道士持告身授吾曰:上帝命汝为长白山主,此何祥也?”明年,仲纯父没。)
伤心清颍尾,已伴白鸥没。
喜见三少年,俱有千里骨。
千里不难到,莫遣历块蹶。
临分出苦语,愿子书之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