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正寥阔,有美万夫望。七年填拊方面,帷幄自金汤。千尺玉龙衔诏,六尺宝_照路,载绩满_常。富贵姑勿道,难得此芬芳。
尝试看,今古梦,几千场。人情但较目睫,谁解识方将。霜落南山秋实,风卷北邻夜燎,世事正匆忙。海内知公者,只顾寿而臧。
共审挽七日之书云,西方生妙喜佛;占四明之福地,南极现老人星。人歌海沂之康,天锡河沙之算。太守与我同理,已传趣诏之音;丈夫何以假为,宁看即真之拜。某方忻御李,幸际生申。敬翻贺新凉之腔,虔致归朝欢之祝。
伛指循良吏。祗吴公、传不书名,一人而已。彷佛三生来展骥。就种棠阴千里。又还是、治平为最。绣线渐添红日影,恰挽前、七日冬书至。吾道长,佛出世。
公清但酌螺川水。屏星躔次吴头,极星先比。节谊家声香国史。中有千秋生意。宜衮衮、公侯昌炽。充育登庸元有样,况甬东、一脉山东气。珠峰畔,又呈端。
熙宁十年秋,彭城大水。云龙山人张君之草堂,水及其半扉。明年春,水落,迁于故居之东,东山之麓。升高而望,得异境焉,作亭于其上。彭城之山,冈岭四合,隐然如大环,独缺其西一面,而山人之亭,适当其缺。春夏之交,草木际天;秋冬雪月,千里一色;风雨晦明之间,俯仰百变。
山人有二鹤,甚驯而善飞,旦则望西山之缺而放焉,纵其所如,或立于陂田,或翔于云表;暮则傃东山而归。故名之曰“放鹤亭”。
郡守苏轼,时从宾佐僚吏往见山人,饮酒于斯亭而乐之。挹山人而告之曰:“子知隐居之乐乎?虽南面之君,未可与易也。《易》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 《诗》曰:‘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盖其为物,清远闲放,超然于尘埃之外,故《易》《诗》人以比贤人君子。隐德之士,狎而玩之,宜若有益而无损者;然卫懿公好鹤则亡其国。周公作《酒诰》,卫武公作《抑戒》,以为荒惑败乱,无若酒者;而刘伶、阮籍之徒,以此全其真而名后世。嗟夫!南面之君,虽清远闲放如鹤者,犹不得好,好之则亡其国;而山林遁世之士,虽荒惑败乱如酒者,犹不能为害,而况于鹤乎?由此观之,其为乐未可以同日而语也。”山人忻然而笑曰:“有是哉!”乃作放鹤、招鹤之歌曰:
鹤飞去兮西山之缺,高翔而下览兮择所适。翻然敛翼,宛将集兮,忽何所见,矫然而复击。独终日于涧谷之间兮,啄苍苔而履白石。
鹤归来兮,东山之阴。其下有人兮,黄冠草屦,葛衣而鼓琴。躬耕而食兮,其馀以汝饱。归来归来兮,西山不可以久留。
元丰元年十一月初八日记 《放鹤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