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宫》,调见毛滂《东堂词》,贺铸词有“可怜许彩云飘泊”句,故又名《念彩云》。又因有“江北江南新念别”句,亦名《新念别》。双调,五十七字,上下片各六句四仄韵。此词上、下片末后三个三字句。
“窗外”两句,点题。题曰“竹窗听雨”,故首句言词人雨夜静坐竹窗旁,只听到室外的小溪被雨淋得淅淅沥沥地响。他朦胧伏几入睡,醒来只见灯光摇曳,桌子上时隐时现地显现出水仙花美丽的身影。“浑似”一句,喻盆及花。言水仙花盆在灯影中看上去仿佛一艘孤零零的小舟系在青青的竹丛边。“见幽仙”三句,词人幻想。此言词人似乎见到那幽娴的凌波仙子在月光下的水面上踏波漫游。上片扣题,叙其雨夜见水仙的印象及其联想。
“香苦”两句,言水仙发出清冽的香气,可是苦于受到冬夜寒气的侵袭,使她(水仙)不禁追念起生长在千顷波涛的江湖岸边时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两句既是拟人化的神化描绘,又是词人寄人篱下身不由己的苦闷借题发泄。“梦觉”一句,言词人从幻梦中清醒过来,只见眼前仍旧是原来一成不变的景象。面对这种压柳的生活,词人更添上一段新的愁绪。“绀云”三句,扣题“既觉”。词人醒时对花独酌,醉而伏案而眠;再醒后始觉头上青丝零乱,玉簪斜挂,活现出一个不拘小节的风流词人形象。“绀”,青色也。据头上青丝推知,此词为词人年青时之作。
《海绡说词》说:通篇只做“梦觉新愁旧风景”一句。“见幽仙,步凌波,月边影”,是觉。“绀云欹,玉搔斜,酒初醒”,又复入梦矣。
公薨之月,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以我丧故,未之见也。子产使尽坏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
士文伯让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寇盗充斥,无若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高其闬 闳,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今吾子坏之,虽从者能戒,其若异客何?以敝邑之为盟主,缮完葺墙,以待宾客。若皆毁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匄请命。
对曰:“以敝邑褊小,介于大国,诛求无时,是以不敢宁居,悉索敝赋,以来会时事。逢执事之不闲,而未得见;又不获闻命,未知见时。不敢输币,亦不敢暴露。其输之,则君之府实也,非荐陈之,不敢输也。其暴露之,则恐燥湿之不时而朽蠹,以重敝邑之罪。侨闻文公之为盟主也,宫室卑庳,无观台榭,以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库厩缮修,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圬人以时塓馆宫室;诸侯宾至,甸设庭燎,仆人巡宫,车马有所,宾从有代,巾车脂辖,隶人、牧、圉,各瞻其事;百官之属各展其物;公不留宾,而亦无废事;忧乐同之,事则巡之,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宾至如归,无宁灾患;不畏寇盗,而亦不患燥湿。今铜鞮之宫数里,而诸侯舍于隶人,门不容车,而不可逾越;盗贼公行。而天疠不戒。宾见无时,命不可知。若又勿坏,是无所藏币以重罪也。敢请执事,将何所命之?虽君之有鲁丧,亦敝邑之忧也。若获荐币,修垣而行,君之惠也,敢惮勤劳?”
文伯复命。赵文子曰:“信。我实不德,而以隶人之垣以赢诸侯,是吾罪也。”使士文伯谢不敏焉。
晋侯见郑伯,有加礼,厚其宴好而归之。乃筑诸侯之馆。
叔向曰:“辞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夫!子产有辞,诸侯赖之,若之何其释辞也?《诗》曰:‘辞之辑矣,民之协矣;辞之怿矣,民之莫矣。’其知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