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山的景色同江水的声音都已寂寥,十三陵中树木在晚风中萧萧作响。
中原的事业与江左政权一样腐朽,芳草何必为六朝的旧事而感伤呢?
注释
秣(mò)陵:金陵,即南京。
山色:钟山的景色。江声:长江的水声。
十三陵:明代十三个皇帝(从明成祖至崇祯帝)陵墓的总称。萧萧:此处状风声。
中原事业:指迁都后的明王朝。江左:建都南京的几个政权。
六朝:指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六个朝代。
秣陵怀古,光看题目,似乎还是传统诗词中对六朝兴亡的感慨吟咏。可纳兰性德不然,他围绕明朝开国建都于金陵,后来统治全国,迁都北京,最终仍落得个覆灭的命运展开议论。
诗的前两句是借景抒情。“山色江声共寂寥”,秦淮自古繁华地,这里江山险要,有虎踞龙盘之势。可是如今南京钟山的美景、长江的水声都归于寂静,呈现一片凄凉的景象。诗人眼前是秣陵,但思绪所及,却是对千里之外的北京郊外的“十三陵树晚萧萧”的联想,晚风吹过明皇陵,只有树叶微微作响,两者同样都是一片萧索的境况。“中原事业如江左”,这句将全诗主旨直接揭开:曾经统治全国的明朝政权,即所谓的“中原事业”,与历史上偏安于长江下游以东的六朝、也包括南明小朝廷这些所谓的“江左”政权没有什么区别。它们都是那样腐朽黑暗,荒淫逸乐,民不聊生,都是一再地重蹈历史的覆辙。一个“如”字,将看似对立的“中原”与“江左”等同了起来。这就顺理成章地得出结论:“芳草何须怨六朝”。以“芳草”来咏叹六朝衰亡的诗词从来就有很多,如韦庄《台城》:“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王安石《桂枝香》“六朝旧事随流水,但寒烟、芳草凝绿”等皆是。纳兰性德感叹人们何必总以芳草来感伤六朝的消亡,后来的朝代更替不也都是如此。可见,在他眼里,清朝取代明朝是顺应历史发展的。
整首诗的描写在空间和时间上的跨度很大,纵横万里,上下千年,虚实相映,写景和议论相结合,寓兴亡于山色夕阳、江涛草树之中,以更广阔的历史视野来看待世事的沧桑变化,突破了前人金陵怀古之作的旧框架。
迢迢芊路望芝田,眇眇函关恨蜀川。归云已落涪江外,
还雁应过洛水瀍.洛水傍连帝城侧,帝宅层甍垂凤翼。
铜驼路上柳千条,金谷园中花几色。柳叶园花处处新,
洛阳桃李应芳春。妾向双流窥石镜,君住三川守玉人。
此时离别那堪道,此日空床对芳沼。芳沼徒游比目鱼,
幽径还生拔心草。流风回雪傥便娟,骥子鱼文实可怜。
掷果河阳君有分,货酒成都妾亦然。莫言贫贱无人重,
莫言富贵应须种。绿珠犹得石崇怜,飞燕曾经汉皇宠。
良人何处醉纵横,直如循默守空名。倒提新缣成慊慊,
翻将故剑作平平。离前吉梦成兰兆,别后啼痕上竹生。
别日分明相约束,已取宜家成诫勖。当时拟弄掌中珠,
岂谓先摧庭际玉。悲鸣五里无人问,肠断三声谁为续。
思君欲上望夫台,端居懒听将雏曲。沉沉落日向山低,
檐前归燕并头栖。抱膝当窗看夕兔,侧耳空房听晓鸡。
舞蝶临阶只自舞,啼鸟逢人亦助啼。独坐伤孤枕,
春来悲更甚。峨眉山上月如眉,濯锦江中霞似锦。
锦字回文欲赠君,剑壁层峰自纠纷。平江淼淼分清浦,
长路悠悠间白云。也知京洛多佳丽,也知山岫遥亏蔽。
无那短封即疏索,不在长情守期契。传闻织女对牵牛,
相望重河隔浅流。谁分迢迢经两岁,谁能脉脉待三秋。
情知唾井终无理,情知覆水也难收。不复下山能借问,
更向卢家字莫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