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雪好风光,恰是相逢时节。酒量不禁频劝,便醉倒人侧。严城更漏夜厌厌,应有断肠客。莫问落梅三弄,喜一枝曾折。
只将陶与谢,终日可忘情。多相识,逢人懒道名。
桐庐归旧庐,垂老复樵渔。吾子虽言命,乡人懒读书。烟舟撑晚浦,雨屐剪春蔬。异代名方振,哀吟莫废初。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多才白华子,初擅桂枝名。嘉庆送归客,新秋带雨行。离人背水去,喜鹊近家迎。别赠难为此,衰年畏后生。
永之氓咸善游。一日,水暴甚,有五、六氓乘小船绝湘水。中济,船破,皆游。其一氓尽力而不能寻常。其侣曰:“汝善游最也,今何后为?”曰:“吾腰千钱,重,是以后。”曰:“何不去之?”不应,摇其首。有顷,益怠。已济者立岸上呼且号曰:“汝愚之甚,蔽之甚,身且死,何以货为?”又摇其首。遂溺死。吾哀之。且若是,得不有大货之溺大氓者乎?于是作《哀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