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之融曳,思舞态之飘飖。爰有仙童,能开宝匣。佩干将莫邪之利器,擅龙泉秋水之嘉名。鼓三尺之莹莹,云间闪电;横七星之凉凉,掌上生风。宜到芳筵,同翻雅戏。
二舞者自念:伏以五行擢秀,百链呈功。炭炽红炉,光喷星日;硎新雪刃,气贯虹霓。斗牛间紫雾浮游,波涛里苍龙缔合。久因佩服,粗习回翔。兹闻阆苑之群仙,来会瑶池之重客。辄持薄技,上侑清欢。未敢自专,伏候处分。
竹竿子问:既有清歌妙舞,何不献呈。
二舞者答:旧乐何在。
竹竿子再问:一部俨然。
二舞者答:再韵前来。
乐部唱剑器曲破,作舞一段了,二舞者同唱霜天晓角:
荧荧巨阙。左右凝霜雪。且向玉阶掀舞,终当有、用时节。
唱彻。人尽说。宝此制无折。内使奸雄落胆,外须遣、豺狼灭。
乐部唱曲子,作舞剑器曲破一段(舞罢,二人分立两边。别两人汉装者出,对坐,卓上设酒果)。竹竿子念:伏以断蛇大泽,逐鹿中原。佩赤帝之真符,接苍姬之正统。皇威既振,天命有归。势虽盛于重瞳,德难胜于隆准。鸿门设会,亚父输谋。徒矜起舞之雄姿,厥有解纷之壮士。想当时之贾勇,激烈飞扬;宜后世之效颦,回旋宛转。双鸾奏技,四坐腾欢。乐部唱曲子,舞剑器曲破一段。(一人左立者上裀舞,有欲刺右汉装者之势。又一人舞进前翼蔽之。舞罢,两舞者并退,汉装者亦退。复有两人唐装出,对坐。卓上设笔砚纸,舞者一人换妇人装立裀上)竹竿子勾,念:伏以云鬟耸苍璧,雾縠罩香肌。袖翻紫电以连轩,手握青蛇而的皪。花影下、游龙自跃,锦裀上、跄凤来仪。轶态横生,瑰姿谲起。倾此入神之技,诚为骇目之观。巴女心惊,燕姬色沮。岂唯张长史草书大进,抑亦杜工部丽句新成。称妙一时,流芳万古。宜呈雅态,以洽浓欢。
乐部唱曲子,舞剑器曲破一段(作龙蛇蜿蜒曼舞之势。两人唐装者起。二舞者、一男一女对舞,结剑器曲破彻),竹竿子念:项伯有功扶帝业,大娘驰誉满文场。合兹二妙甚奇特,堪使佳宾酹一觞。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歌舞既终,相将好去。
念了,二舞者出队。
晰晰燎火光,氲氲腊酒香。嗤嗤童稚戏,迢迢岁夜长。
堂上书帐前,长幼合成行。以我年最长,次第来称觞。
七十期渐近,万缘心已忘。不唯少欢乐,兼亦无悲伤。
素屏应居士,青衣侍孟光。夫妻老相对,各坐一绳床。
痴霭顽阴,风扫尽、安排今夕。便放出、一轮金镜,皎然虚碧。照彻肺肝明似水,是中空洞无他物。倚亭皋、搔首问天公,天应识。
人共景,都非昔。君共我,俱成客。且相逢一笑,笙歌箫笛。老去可怜杯酒减,醉来谩把阑干拍。便明朝、烟水挂征帆,还相忆。
吴公子札来聘。……请观于周乐。使工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矣。为之歌《邶》、《鄘》、《卫》,曰:“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吾闻卫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为之歌《郑》,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为之歌《齐》,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大公乎?国未可量也。”为之歌《豳》,曰:“美哉,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为之歌《秦》,曰:“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为之歌《魏》,曰:“美哉,渢渢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德辅此,则明主也!”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忧之远也?非令德之后,谁能若是?”为.之歌《陈》,曰:“国无主,其能久乎!”自《郐》以下无讥焉!
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为之歌《大雅》,曰:“广哉!熙熙乎!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德乎?”
为之歌《颂》,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逼,远而不携;迁而不淫,复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处而不底,行而不流。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
见舞《象箾》、《南龠》者,曰:“美哉,犹有憾!”见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见舞《韶濩》者,曰:“圣人之弘也,而犹有惭德,圣人之难也!”见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谁能修之!”见舞《韶箾》者“,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帱也,如地之无不载也!虽甚盛德,其蔑以加于此矣。观止矣!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