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谏留中禁,双旌辍上才。内臣持凤诏,天厩锡龙媒。
宴语暌兰室,辉荣亚柏台。怀黄宜命服,举白叹离杯。
景霁山川迥,风清雾露开。辰溪分浩淼,僰道接萦回。
胜理环中得,殊琛徼外来。行看旬岁诏,传庆在公台。
密雪松桂寒,书窗导馀清。风撼冰玉碎,阶前琴磬声。
榻静几砚洁,帙散缣缃明。高论展僧肇,精言资巩生。
立意加玄虚,析理分纵横。万化悉在我,一物安能惊。
江海何所动,丘山常自平。迟速不相阂,后先徒起争。
镜照分妍丑,秤称分重轻。颜容宁入鉴,铢两岂关衡。
蕴微道超忽,剖镫音泠泠。纸上掣牢键,舌端摇利兵。
圆澈保直性,客尘排妄情。有住即非住,无行即是行。
疏越舍朱弦,哇淫鄙秦筝。淡薄贵无味,羊斟惭大羹。
洪远包乾坤,幽窅潜沈冥。罔烦跬步举,顿达万里程。
庐远尚莫晓,隐留曾误听。直须持妙说,共诣毗耶城。
赵郡苏轼,余之同年友也。自蜀以书至京师遗余,称蜀之士,曰黎生、安生者。既而黎生携其文数十万言,安生携其文亦数千言,辱以顾余。读其文,诚闳壮隽伟,善反复驰骋,穷尽事理;而其材力之放纵,若不可极者也。二生固可谓魁奇特起之士,而苏君固可谓善知人者也。
顷之,黎生补江陵府司法参军。将行,请予言以为赠。余曰:「余之知生,既得之于心矣,乃将以言相求于外邪?」黎生曰:「生与安生之学于斯文,里之人皆笑以为迂阔。今求子之言,盖将解惑于里人。」余闻之,自顾而笑。
夫世之迂阔,孰有甚于予乎?知信乎古,而不知合乎世;知志乎道,而不知同乎俗。此余所以困于今而不自知也。世之迂阔,孰有甚于予乎?今生之迂,特以文不近俗,迂之小者耳,患为笑于里之人。若余之迂大矣,使生持吾言而归,且重得罪,庸讵止于笑乎?
然则若余之于生,将何言哉?谓余之迂为善,则其患若此;谓为不善,则有以合乎世,必违乎古,有以同乎俗,必离乎道矣。生其无急于解里人之惑,则于是焉,必能择而取之。
遂书以赠二生,并示苏君,以为何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