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藤朱藤,温如红玉,直如朱绳。自我得尔以为杖,
大有裨于股肱。前年左选,东南万里。交游别我于国门,
亲友送我于浐水。登高山兮车倒轮摧,渡汉水兮马跙蹄开。
中途不进,部曲多回。唯此朱藤,实随我来。瘴疠之乡,
无人之地。扶卫衰病,驱诃魑魅。吾独一身,赖尔为二。
或水或陆,自北徂南。泥黏雪滑,足力不堪。吾本两足,
得尔为三。紫霄峰头,黄石岩下。松门石磴,不通舆马。
吾与尔披云拨水,环山绕野。二年蹋遍匡庐间,
未尝一步而相舍。虽有佳子弟、良友朋,扶危助蹇,
不如朱藤。嗟乎,穷既若是,通复何如,吾不以常杖待尔,
尔勿以常人望吾。朱藤朱藤,吾虽青云之上、黄泥之下,
誓不弃尔于斯须。
御风来、翠乡深处,连天云锦平远。卧游已动蓬舟兴,那在芙蓉城畔。巾懒岸。任压顶嵯峨,满鬓丝零乱。飞吟水殿。载十丈青青,随波弄粉,菰雨泪如霰。
斜阳外,也有新妆半面。无言应对花怨。西湖千顷腥尘暗。更忆鉴湖一片。何日见。试折藕占丝,丝与肠俱断。遐征渐倦。当颍尾湖头,绿波彩笔,相伴老坡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