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巴阆间,所向尽山谷。安知有苍池,万顷浸坤轴。
呀然阆城南,枕带巴江腹。芰荷入异县,粳稻共比屋。
皇天不无意,美利戒止足。高田失西成,此物颇丰熟。
清源多众鱼,远岸富乔木。独叹枫香林,春时好颜色。
南有汉王祠,终朝走巫祝。歌舞散灵衣,荒哉旧风俗。
高堂亦明王,魂魄犹正直。不应空陂上,缥缈亲酒食。
淫祀自古昔,非唯一川渎。干戈浩茫茫,地僻伤极目。
平生江海兴,遭乱身局促。驻马问渔舟,踌躇慰羁束。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