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舟荆溪,入阳羡南山,游善权寺,呈李功曹巨

结缆兰香渚,柴车上连冈。晏温值初霁,去绕山河长。
献岁冰雪尽,细泉生路傍。行披烟杉入,激涧横石梁。
层阁表精庐,飞甍切云翔。冲襟得高步,清眺极远方。
潭嶂积佳气,荑英多早芳。具观泽国秀,重使春心伤。
念遵烦促途,荣利骛隙光。勉君脱冠意,共匿无何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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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泛龙香细拨,声回花底莺雏。低眉信手巧工夫。犹带巫烟楚雨。
人占东风秀色,花笼宝髻真珠。锦条金凤要人扶。只恐乘鸾飞去。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 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 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且今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人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衣袖,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 。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 又不敢不来。夜披衣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 :「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 ,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 所立厩中。 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 起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後命吏纳之。 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来,幸 无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公家来, 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许交赞之。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长者谓仆能之乎?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闲道经其门,则亦掩耳 闭目,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衷,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仆则愈 益不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长者闻之,得无厌 其为迂乎?

乡园多故,不能不动客子之愁。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则又令我怆然有感。天之与先生者甚厚,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幸宁心哉!


小阁横窗,倩谁画得梅梢远。那回半面。曾向屏间见。
风雪空山,怀抱无荀倩。春堪恋。自羞片片。更逐东风转。

此去何之,骈阗车马朝来起。扬鞭西指。意气眉间是。
闾里儿童,竞瞩秦萧史。归时几。快瞻行李。还看如云喜。


再到金华顶,玄都访道回。云披分景象,黛锁显楼台。
雨涤前山净,风吹去路开。翠屏夹流水,何必羡蓬莱。

羊士谔 简介
羊士谔(约762~819),泰山(今山东泰安)人。贞元元年礼部侍郎鲍防下进士。顺宗时,累至宣歙巡官,为王叔文所恶,贬汀州宁化尉。元和初,宰相李吉甫知奖,擢为监察御史,掌制诰。後以与窦群、吕温等诬论宰执,出为资州刺史。士谔工诗,妙造梁《选》,作皆典重。与韩梓材同在越州,亦以文翰称。著集有《墨池编》、《晁公武郡斋读书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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