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片熔肌,水沈换骨,蜿蜒梦断瑶岛。翦碎腥云,杵匀枯沫,妙手制成翻巧。金篝候火,无似有、微薰初好。帘影垂风不动,屏深护春宜小。
残梅舞红褪了。佩珠寒、满怀清峭。几度酒余重省,旧愁多少。荀令风流未减,怎奈向飘零赋情老。待寄相思,仙山路杳。
老圃堪嗟。深夜雨、紫英犹傲霜华。暖宿篱根,飞去想怯寒沙。采摘浮杯如戏水,晚香淡似夜来些。背风斜。翠苔径里,描绣人夸。
白头共开笑口,看试妆满插,云髻双丫。蝶也休愁,不是旧日疏葩。连枝愿为比翼,问因甚寒城独自花。悠然意,对九江山色,还醉陶家。
朱藤朱藤,温如红玉,直如朱绳。自我得尔以为杖,
大有裨于股肱。前年左选,东南万里。交游别我于国门,
亲友送我于浐水。登高山兮车倒轮摧,渡汉水兮马跙蹄开。
中途不进,部曲多回。唯此朱藤,实随我来。瘴疠之乡,
无人之地。扶卫衰病,驱诃魑魅。吾独一身,赖尔为二。
或水或陆,自北徂南。泥黏雪滑,足力不堪。吾本两足,
得尔为三。紫霄峰头,黄石岩下。松门石磴,不通舆马。
吾与尔披云拨水,环山绕野。二年蹋遍匡庐间,
未尝一步而相舍。虽有佳子弟、良友朋,扶危助蹇,
不如朱藤。嗟乎,穷既若是,通复何如,吾不以常杖待尔,
尔勿以常人望吾。朱藤朱藤,吾虽青云之上、黄泥之下,
誓不弃尔于斯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