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末英雄起,神器沦荒服。胡月蚀中原,白日升旸谷。
金陵实形胜,关山固重复。巨壑隍北壖,长江堑西隩.
凿山拟嵩华,穿地象伊穀.草昧席罗图,荜路戴黄屋。
一时因地险,五世享天禄。礼乐何煌煌,文章纷郁郁。
多士春林秀,作颂清风穆。出入三百年,朝事几翻覆。
搀抢如云勃,鲸鲵旋自曝。倦闻金鼎移,骤睹灵龟卜。
吁嗟王气尽,坐悲天运倏。天道何茫茫,善淫乃相复。
行路偏衣半,遂亡大梁族。日隐汀洲上,登舻fS川陆。
月回吴山树,风闻楚江鹄。因依兰蕙丛,采襭不盈掬。
郑子产有疾。谓子大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疾数月而卒。
大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
仲尼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宽也。‘毋从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和之至也。”
及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