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昔好观国,自乡西入秦。往复万馀里,相逢皆众人。
大君幸东岳,世哲扈时巡。予亦从此去,闲居清洛滨。
稍稍寒木直,彩彩阳华新。迭宕孔文举,风流石季伦。
妙年一相得,白首定相亲。重此虚宾馆,欢言冬及春。
哲兄盛文史,出入驰高轨。令德本同人,深心重知己。
绛衣朝圣主,纱帐延才子。伯淮与季江,清濬各孤峙。
群芳趋泛爱,万物通情理。而我信空虚,提携过杞梓。
夫君美声德,直道期终始。孰谓忽离居,优游郑东里。
东里近王城,山连路亦平。何言相去远,闲言独凄清。
万里鸿雁度,四邻砧杵鸣。其如久离别,重以霜风惊。
康熙七年六月十七日戌刻,地大震。余适客稷下,方与表兄李笃之对烛饮。忽闻有声如雷,自东南来,向西北去。众骇异,不解其故。俄而几案摆簸,酒杯倾覆;屋梁椽柱,错折有声。相顾失色。久之,方知地震,各疾趋出。见楼阁房舍,仆而复起;墙倾屋塌之声,与儿啼女号,喧如鼎沸。
人眩晕不能立,坐地上,随地转侧。河水倾泼丈余,鸡鸣犬吠满城中。逾一时许,始稍定。视街上,则男女裸聚,竞相告语,并忘其未衣也。后闻某处井倾仄,不可汲;某家楼台南北易向;栖霞山裂;沂水陷穴,广数亩。此真非常之奇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