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星彩坐来收,岳色江声暗结愁。半夜灯前十年事,一时和雨到心头。
桑柘穷头三四家,挂罾垂钓是生涯。秋风忽起溪滩白,零落岸边芦荻花。
山雨溪风卷钓丝,瓦瓯篷底独斟时。醉来睡着无人唤,流到前溪也不知。
竹门茅屋带村居,数亩生涯自有馀。鬓白只应秋炼句,眼昏多为夜抄书。雁惊风浦渔灯动,猿叫霜林橡实疏。待得功成即西去,时清不问命何如。
濛濛烟雨蔽江村,江馆愁人好断魂。自别家来生白发,为侵星起谒朱门。也知柳欲开春眼,争奈萍无入土根。兄弟无书雁归北,一声声觉苦于猿。
驱马傍江行,乡愁步步生。举鞭挥柳色,随手失蝉声。秋稼缘长道,寒云约古城。家贫遇丰岁,无地可归耕。
夫因兵死守蓬茅,麻苎衣衫鬓发焦。桑柘废来犹纳税,田园荒后尚征苗。时挑野菜和根煮,旋斫生柴带叶烧。任是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征徭。
泾溪石险人兢慎,终岁不闻倾覆人。却是平流无石处,时时闻说有沉沦。
雨匀紫菊丛丛色,风弄红蕉叶叶声。北畔是山南畔海,只堪图画不堪行。
去岁曾经此县城,县民无口不冤声。今来县宰加朱绂,便是生灵血染成。